【铁皮车厢微微发烫】 脑子还在转……像没拉手刹的车。 越躺越清醒——这感觉,你尝过了,是舌尖发干、枕套微凉的清醒。 但此刻,你已在一列午夜慢车上。 铁皮车厢微微发烫,靠背有旧布料被体温焐出的微潮。 哐——当……哐——当…… 【路灯滑过洇开暗蓝】 窗外路灯滑过。一盏,一盏,一盏。 暗蓝的田野在玻璃上洇开,像水彩未干的边。 你闻到铁锈混着薄荷糖纸的味道——有人刚剥开一颗。 摇晃托起肩胛,像一只手,不推不拉,只托着。 (车厢低频嗡鸣与远处一声悠长汽笛) 念头飘过去——像站台后退时,一张被风掀翻的报纸。 (三声清晰、等距的金属哐当声,间隔1.4秒) 那些没回的消息……就留在站台吧。 连“我该睡了”这句话……也松开了。 呼吸沉下来,贴住铁轨的节奏——咚、咚、咚。 眼皮底下,光点变慢。一盏……拖着淡黄的尾。 再一盏……只剩轮廓。 你只是被载着。 被载着……不费力。 【摇晃是呼吸】 现在……只留下……摇晃。 你……已经……在梦里了。 摇晃……是呼吸。 铁轨……在脉搏里。 你……正被……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