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地铁玻璃晃动的人影】

你正被念头推着走——
像地铁玻璃映出的、晃动的人影。

有些念头反复回来……
刚压下去，又顶上来；刚闭眼，它已贴在眼皮内侧。
这很累。
你甚至能尝到舌根那点发苦的干涩。

现在，听——
溪水在石缝间滑过的声音，清冷，带一点青苔味。

【枫叶停在摊开的手心】

念头来了。
像一片枫叶，边缘微卷，还沾着晨露的凉。

别读它。
别擦掉它背面的水痕。
只让它停在你摊开的手心——
三秒。

（溪水轻流声，持续3秒）

松手。
看它浮起。
看水流托住它底面，微微打旋。
看它漂远，变成一个红点，再变成一道虚影。

又一片飘来。
你手指没动，但你知道它落下了。
再一片。
你听见自己呼吸变浅了一点。
再一片……
你仍坐在那里，裤脚被山风掀动一角。

（落叶轻触水面‘噗’一声，极短，0.3秒）

叶子不是你。
溪水不是你。
连“它漂得够不够远”这个念头——
也是一片刚离枝的叶子。

【石头表面微凉的凹痕】

你是岸边那块石头。
表面微凉，有细小的凹痕。

叶子来了……
你看见。
叶子走了……
你还在。

你不需要接住任何一片。
它们只是经过。
石头在。
水在。
你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