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入
高跟鞋跟磕在门框上,一声闷响。
皮鞋尖蹭着玄关地砖,留下半道灰印。
你瘫进沙发——那块凹陷,是三年来你身体压出来的形状。
被问“有没有合适的”,像被拿尺子量腰围。
被说“年纪到了”,像听超市广播报临期。
累得手指发凉,耳后还留着妈妈说话时喷出的热气。
这不是矫情。是肋骨底下,有团硬块在轻轻跳——那是你咽回去的反驳。
是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你突然闻到自己手腕内侧,一缕没散完的、微咸的汗味。
深入
你不是货架上标着“适婚”的玻璃罐。
你的体温
不需要匹配谁的出厂参数。
你呼吸的节奏
从来就没人有权校准。
(客厅灯光缓缓调暗的细微电流声)
把相亲照从相册里抽出来——纸边微微卷曲。
把“下次带对象回来”这句话,折成小方块塞进抽屉最深。
把催婚语音条点开又关掉——那句“妈知道你懂事”,余音在耳道里嗡了三秒。
现在,把它连同旧毛衣领口磨起的绒毛一起,轻轻抖落。
(旧毛毯轻轻盖在身上的窸窣声)
尾声
今晚不验收自己。
脚趾松开了。
肩膀垂下去了。
呼吸自己找到了节奏。
你…
已经在休息了。
安心地……
